中国有五千多年的文明史,中华文明源远流长、博大精深,是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,是当代中国文化的根基,是维系全世界华人的精神纽带,也是中国文化创新的宝藏。
中华文明,犹如一条波澜壮阔的长河,始终奔流不息。
帝尧文明,可谓其间历久弥新的丰碑,千年赓续光大。
4300年前,被誉为“文明始祖”的帝尧定都平阳,建城郭,立谤木,授民时,行禅让,华夏文明之源由此开启发端;据《尚书·尧典》记载,临汾是帝尧“历象日月星辰,敬授人时”的历法之源;是《世本·作篇》著述中“尧造围棋,丹朱善之”的围棋之源;是华夏鼓乐文化“活化石”丁陶鼍鼓叩响华夏的鼓乐之源;是康衢古道和击壤台前风雅传唱、诗韵长存的诗歌之源……
文脉隽永,五源同根;
不忘本来,开辟未来。
一切国家和民族的崛起,都以文化创新和文明进步为先导和基础。作为帝尧故里的临汾,是黄河文明的摇篮,早期人类的故乡,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,华夏文明的重要源头。“五源”之城临汾在中华文明起源和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,在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大格局中具有重要地位。
在2026年尧文化旅游节行将启幕之际,让我们重新翻开“临汾”这部源远流长、精深博大的厚重读本,去重温与读懂“五源”之城的文化张力和文明家底。
文明之源
肇启华夏 早期国家
何以文明?非止城郭初具之形,亦非礼乐教化之饰。文明,是民心向善、胸怀苍生;是天下为公、选贤与能。在襄汾陶寺遗址,考古学者以层层夯土为纸、件件文物为墨,实证:此地乃尧都平阳,是华夏文明的核心原点之一,是公认的“最早中国”诞生之地。源远流长的华夏文明,再次聚合,绵延千年,生生不息。
多少人苦苦追寻华夏文明的根脉,殊不知文明的核心轮廓,早已镌刻在临汾这片厚土之上。四千三百年前,帝尧定都平阳,开启礼制完备、秩序井然、民心归聚的上古盛世,掀开华夏早期国家文明的壮阔序幕。
陶寺遗址的考古发现,破上古传说之缥缈,立文明实在之佐证。规整的宫城格局、恢宏的夯土城墙、古老的观象台、分级的墓葬礼制、精美的玉礼器与龙纹陶盘——层层印证:这里拥有完备的都城形态、成熟的天文观测体系、初兴的礼乐制度与统一的王权体系,是国内最早具备完整国家形态的文明遗址。
若遗址是文明的骨架,德行便是文明的灵魂。帝尧平章百姓、协和万邦,首创禅让之制,广开言路、体恤民生,以“天下为公”之胸襟,奠定华夏仁爱、包容、和合的文明底色。尧都文明以德治为先、以礼制为序——让文明不止于疆域之扩张,更在于人心之归向、秩序之传承。
岁月流转,文脉不息。如今的平阳大地,尧庙、尧陵、陶寺遗址静静伫立,从远古礼制文明到当代文明新风,千年文脉一脉相承。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,都在诉说华夏文明的初生故事,让每一位寻根者,都能触摸到中华文明最本真、最厚重的模样。
围棋之源
尧造围棋 启智育人
方寸棋盘,黑白纵横;落子之间,皆是乾坤。古籍有云“尧造围棋,以教子丹朱”——寥寥九字,定格围棋千年源头。临汾尧都区棋盘岭的千年石刻棋盘,更是留存至今的实物佐证,让这项启智润心的古老东方智慧,扎根尧都、源远流长。
众多传统技艺中,围棋最具东方哲思。它无硝烟却有博弈,无言语自有格局;进退取舍之间,藏着中国人辩证处世、谋定后动的人生智慧。而这一传世瑰宝,正是诞生于四千多年前的尧都平阳。
相传上古时期,帝尧之子丹朱性情刚烈、行事浮躁。为教化其子、磨砺心性,帝尧匠心创制围棋——以黑白二子喻阴阳之道,以棋盘方寸喻天地格局,让孩童在对弈中学会沉稳静心、懂得取舍有度、知晓大局为重。自此,围棋不再是简单的游戏,而是古人修身立德、启智育人的涵泳之地。
岁月为证,遗迹留存。尧都区金殿镇姑射山棋盘岭,留存上古石刻原始棋盘。这是帝尧定都平阳、肇造围棋最真实的实物镌刻,亦是中华弈道最初的文明模样。从帝尧教子的古老传说,到史书典籍的明确记载,再到现存的千年遗迹——完整串联起围棋文化的起源脉络。
如今,“中国围棋之乡”的名号花落平阳,千年棋脉在此接续传承。从校园围棋研学、青少年对弈赛事,到专业围棋交流活动,古老的黑白博弈持续焕发新生。不变的是,棋盘之上的从容格局、取舍智慧,始终是刻在国人血脉里的东方风骨。
历法之源
观象授时 定序四时
四时轮转,节气更迭;人间烟火,农耕有序。我们如今习以为常的四季时序、二十四节气,源头始于四千多年前的尧都大地。帝尧钦若昊天、历象星辰,在陶寺设立最早观象台,观日月、定四时、制历法——让上古先民告别“靠天盲耕”,让岁月有节律、民生有依托。
上古蛮荒时代,先民农耕劳作全凭经验摸索,四季无定、时序无依,收成全然听天由命。直至帝尧定都平阳,开启华夏最早的天文历法探索,改写上古先民的生存方式,为华夏农耕文明筑牢根基。
华夏历法之根,始于陶寺天象。《尚书·尧典》记载:“乃命羲和,钦若昊天,历象日月星辰,敬授人时。”帝尧委派专人观测天象、记录星轨,在陶寺遗址修建起中国最早的古观象台。十三根夯土柱、十二道精确的观测缝,对应日出方位变化,精准标定春分、夏至、秋分、冬至四大节气;辅以圭表测影技术,测算出完整的年岁节律与四时规律。
襄汾陶寺古观象台,便是这段文明史最硬核的实物实证。陶寺古观象台的千年遗存,完美印证典籍所载,实证了尧时代天文历法的成熟完备,让华夏观天授时的文明,有址可寻,有史可考。
这不是简单的天文观测,而是造福万民的民生创举。历法定型后,先民得以精准区分播种、生长、收获、冬藏的时节,农耕生产有章可循、有据可依,彻底摆脱无序劳作的困境,实现上古农业的跨越式发展。同时,帝尧确立“三年一闰”的纪年规则,修正岁时偏差,让天时与人事完美契合。
四千余年沧海桑田,星河依旧,文明赓续。如今,中国“二十四节气”早已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,融入国人衣食住行、农耕民俗、日常生活方方面面。从陶寺古观象台的上古仰望,到如今举国遵循的时序文明——临汾,始终是“天人合一”的历法起点,藏着最古老、最浪漫的天地秩序。
鼓乐之源
鼍鼓鸣响 礼乐初兴
鼓声铿锵,是山河的回响;乐声浩荡,是文明的昂扬。临汾,是名副其实的华夏鼓乐之源。陶寺遗址出土的鼍鼓,被誉为“天下第一鼓”;尧舜时期的祭祀鼓乐、民俗礼乐,代代传承,最终淬炼出雄浑豪迈的晋南威风锣鼓,奏响华夏最磅礴的民间乐章。
华夏礼乐,肇始尧舜;民间鼓乐,根在平阳。早在四千多年前的尧帝时期,鼓乐就已成为祭祀天地、祈福万民、庆典盛世的核心礼乐形式,是上古华夏礼仪文明的重要载体。陶寺遗址出土的鼍鼓、土鼓、石磬、铜铃等礼乐文物,实证临汾是华夏鼓乐文化的最早发源地。
其中,距今四千三百余年的丁陶鼍鼓最为珍贵——以鳄鱼皮为鼓面、木质为鼓身,形制古朴、音色雄浑,是目前国内发现年代最久远的鼓类器物,堪称华夏鼓乐文化的“活化石”。上古时期,每逢祭祀大典、丰收庆典、民俗仪轨,鼓乐齐鸣、声震四野,敬天地、慰民心,彰显尧时盛世的昂扬气象。
千年传承,鼓韵不衰。源于尧舜礼乐的鼓乐文化,在汾河两岸迭代演进,最终形成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——晋南威风锣鼓。锣、鼓、铙、镲四器和鸣,融音乐、舞蹈、技艺于一体,曲风雄浑奔放、节奏铿锵有力——既有上古礼乐的庄重肃穆,又有民间烟火的热烈豪迈,是晋南儿女豪爽坚毅、奋发向上的精神写照。
从远古庙堂礼乐,到如今街头节庆、文旅盛会、非遗展演,铿锵鼓声穿越四千年时光。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喧天鼓鸣,是文明延续,是文脉传承,更是尧都大地生生不息、昂扬奋进的时代强音。
诗歌之源
击壤而歌 诗启长河
华夏诗意,起于乡土,源于尧都。在临汾康衢古道、击壤台前,诞生了中国历史上第一首民间歌谣《击壤歌》。几句朴素大白话,写尽上古太平盛世的烟火安然,开启华夏口头文学、诗歌文脉的千年篇章——让临汾成为当之无愧的华夏诗歌之源。
中国人的浪漫,从不凭空生成,而是始于四千年前尧都大地的烟火吟唱。帝尧治世,天下太平、百姓安居、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;无苛政之扰,无战乱之忧——安居乐业的先民,以口为歌、以壤为乐,唱出了华夏最早的诗意。
“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;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。帝力何有于我哉!”一曲在帝尧时期广为流传的《击壤歌》,没有华丽辞藻,没有刻意雕琢,只用朴素语言,临摹复刻上古先民最纯粹、最安稳的生活图景。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民间歌谣,是华夏诗歌文化的正统源头,见证尧时盛世的国泰民安、人间祥和。
文脉绵延,诗韵长存。从《击壤歌》《康衢谣》的远古吟唱,到《平水韵》定型格律诗标准韵书——临汾,始终是华夏诗韵文脉的核心传承地。一方水土,孕育最原始的诗意,滋养千年的诗词文化,让中华诗歌有根可寻、有源可溯。
时至今日,击壤台静静伫立。古老的歌谣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血脉——乡土烟火都是诗,山河风月皆为韵。临汾的诗意,藏在远古歌谣里,藏在汾河烟雨中,更藏在代代相传、生生不息的文脉风骨里。
文字:王小庚

责任编辑: 吉政